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陆光祖一个人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,手里捏着一块用锡纸包着的鸡胸肉。没有餐盒,没有配菜,连酱汁都省了,就那么干巴巴地一小口一小口啃着,像在完成某种例行程序。
他刚结束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对抗训练,汗还没完全干透,运动背心贴在背上,肩膀线条绷得发紧。旁边几个年轻队员嘻嘻哈哈收拾东西,有人拎着奶茶路过,顺嘴问一句“祖qmh球盟会哥要不要来一杯”,他头都没抬,只摆了摆手,继续对付手里那块白得发柴的肉。
没人提奖金的事——但圈内人都知道,他上周刚拿了巡回赛冠军,按惯例至少六位数进账。可你看他这顿晚饭,连超市打折区都不一定看得上眼。鸡胸肉切得厚薄不均,边缘微微发干,显然是自己提前腌好带过来的,保温袋就搁在脚边,和球鞋、护膝挤在一起。
更早前有粉丝在机场拍到他,背着个旧双肩包,穿件洗得发灰的T恤,排队买高铁票。当时还有人质疑是不是冒牌货,直到他转头对工作人员说了句“不用接,我自己回去就行”,声音不大,但语气熟得像老朋友——那才是真的陆光祖,一个拿了奖也懒得换行头的人。
其实队里不是没条件吃得好点。食堂有定制营养餐,赞助商也送过高端蛋白粉和代餐棒,但他好像始终信不过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有次采访被问起饮食管理,他笑了笑说:“吃惯了,换个味儿反而睡不着。” 那语气,跟他说“今天多练了两组杀球”一样平淡。
现在他终于啃完了最后一口,把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,动作干脆利落。起身时活动了下脖子,发出轻微的咔响,然后拎起包往淋浴间走。背影瘦削,脚步却稳,像一根绷紧又不张扬的弦。
你说他抠门?不像。挥霍?更不像。他只是把钱和精力,都悄悄换算成了球场上的0.1秒反应、多撑三局的体能、或者某天对手回球出界时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。
可能对他来说,奖金到账的那一刻,就已经花完了——全兑成了明天还能站在场上的资格。
